【關於遊行,我想說…】Orange:從存在感到影響力

作者: Orange ,21 October 2012

我第一次走上街頭參加遊行是在80年代末,表面上是為了拯救森林,私底下是因為拉我參加的朋友對孟東籬先生很著迷,我們不知不覺地從國父紀念館走到新公園(現在的遊行路線已沒有走那麼遠),一路上又累又渴,從此對遊行兩字視為畏途。

對一個很沒有「運動細胞」的人而言,我不清楚溫和的街頭遊行是否能改變公部門的政策?

在台灣好像只有綁布條、丟雞蛋的抗議行動才會獲得媒體青睞,取得談判籌碼。

千禧年之後,台北開始舉辦歡樂的同志遊行,媒體忙著展現彷彿進口的異國情調,聚焦在奇裝異服和漂亮的男體。外界不是沒看過同志族群,少數人會零星地出現在悲苦的社會新聞,只有這一天會有一大群人看起來興高采烈。

我在同志遊行史前時代幸運地存活下來,一直沒有在意同志遊行,總覺得好像遺漏了什麼?或許,不是同志遊行的本身,而是整個同志平權推動少了核心動力,顯得「遊行」被賦予不對稱的期待。

去年我終於到了遊行的現場,因為真愛聯盟的言論,因為網路新社群的影響,因為憤怒。媒體千篇一律的報導方式遺漏鏡頭以外的眾生相。現場的感受再度提醒我,在網路的世界外,有一大群同志族群確實存在著。「可見度」有時不是為了要求別人的目光,而是為了聆聽自己的內心。

然而我們不得不從遊行的肩膀遠望,還有更多的任務要和社會大眾其他人打交道,但其他人不一定會來參加同志遊行 ,要爭取別人的支持,我們要不是顯示力量,要不然就是展現貢獻。

募款是所有工作的根本,最需要持續經營。現在有些民間社團利用捐款條碼爭取民眾捐贈電子發票,我們可以申請同志捐款條碼製成手環、鑰匙圈,而且當成義賣品,可能比T恤更有收益。希望有人可以開發APP / 電子報 / 簡訊之類的長期聯繫,以類似血庫通報的概念即時通知社群,讓金流穩定。

或許當社群的財力穩定,加上友同企業的支持,可以考慮推動一些大眾長期感受得到的公益活動及廣告,改變社會態度。我突然想起貼著西部鐵路沿線的破舊民宅,說不定各地同志義工可以分段登門幫忙整理,油漆牆面,油漆就選代表平等的白色吧。每一段都可以寫成故事,拍成短片,集結起來就是縱貫台灣的「平等線」,會是很吸睛又有意涵的活動。

今年遊行的主題是婚姻平權,感謝台灣伴侶權益推動聯盟,他們在修訂法案已做了詳盡的功課。我實在看不出有什麼不合法理的內容,但在制定法案的過程上,我們將會看到許多與法理無關的反對意見。

民主社會是數人頭的制度,需要耐心爭取更多人的支持,改變社會的態度。我不曉得事情會進行多久,但是同志從沒有消失,也永遠不會消失,我們的生命和別人一樣長久,要對抗不公平,我們要持續一棒接著一棒。誠摯希望同志遊行下個十週年,同志伴侶合法化不再是年度議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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