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與邀請】2013台灣同志遊行再聲明

台灣同志遊行聯盟對於這次的遊行主題與講座內容在社群內激起的迴響與討論,經過審慎的會議討論後,決定發表以下聲明表示我們的立場。
 

一、遊行主軸:為多元的性難民發聲
台灣同志遊行聯盟(以下簡稱遊行聯盟)這次主題整體調性上是很直接的關注在多數同志朋友的日常處境: 你能大方向所有親友或同事介紹你的伴侶、或是請他們為你介紹伴侶嗎?當你需要手術時,若你的伴侶是同性,他(她)能以家屬或配偶的身分替你簽下同意書嗎?妳(你)能自由的依自己想要的性別氣質與形象打扮,自在的遊走在日常生活中嗎?你們能合法繼承彼此的遺產嗎?你沒有任何被迫隱藏的、關於「性」的事情嗎?

由這些角度來說,我們都是廣義「性難民」的一份子,即便我們當中多數人不一定如國際與人權議題上所稱呼的「難民(refugees)」那樣受到立即的生命迫害,但希望我們因性身份而共有的那份「受難/難民(sufferers)」處境能在我們互相的瞭解及參與,讓各位因為性傾向性身份而必須在家庭、交友、工作、政治等生活領域而隱藏自己,或被差別待遇甚至遭受驅逐的「性難民」們一起為自己生活中不同場域的多種權益一起發聲。

 

二、遊行聯盟論壇:呈現同志的多元樣貌
今年遊行前夕,遊行聯盟辦了很多關於遊行的論壇與活動,比較大型的一共有三場,以下是簡單介紹:

  1. 配合府中十五電影放映,說明台灣遊行的歷史:遊行當初是如何開始,從最初走到現在有什麼不同,以及未來可能方向
  2. 針對當前性少數處境來談論整個社會氛圍:包括性平教育與真愛聯盟,生命教育裡頭的性別議題,外籍感染者在台處境,全民篩檢的問題,青少年在校園的情慾自主權
  3. 目前會被國家懲罰的性主體:娛樂性用藥,BDSM實踐者,性工作者,而其中引起最大討論與反彈的就是娛樂性用藥的議題。

立報報導之後,有網友因此誤以為遊行聯盟支持娛樂性用藥,也有朋友認為關注娛樂性用藥、性工作議題不是當務之急。然而遊行聯盟要強調的是這屆遊行的座談會與影談會,我們呈現了眾多議題,除了娛樂性用藥、性工作權之外,我們也介紹了遊行的歷史、邀請第一線工作者來分享性別教育與青少年同志議題、也探討了愛滋政策如何影響同志伴侶的權益等。比較可惜的是,事後這些主題似乎只有娛樂性用藥受到關注與討論,甚至可能在某些以訛傳訛或是擴大渲染的情況下,導致部分朋友的誤解、困惑與反彈。這絕非遊行聯盟的初衷。

 

三、遊行聯盟的能力侷限與立場
遊行聯盟是由不同背景的人或團體所共同支撐起,一年一次性的義工性組織,所以在人力資源的運用與資歷上並不如許多人想像的精練及充沛;另一方面對於各種爭議性議題立場,就算是內部參與成員也有分歧,但整個遊行聯盟至少有一個共識是:不能剝奪議題發聲或討論的空間。因為如果連這個最基本的言論自由以及一點討論的空間都沒有的話,那或許同志運動可能就會跟某些封閉且拼命追殺異己的基督教保守團體一樣可怕。
​回顧這兩年來台灣保守勢力的反撲,很多家長或宗教團體只要一聽到「同性戀」就抓著性濫交或家庭價值淪喪等情緒性字眼,激烈的連署反對這個法案。而且不論拿出什麼理論證據或是現身說法,都很難動搖這些人的信念,因為恐慌憤怒讓他們不願再認識這個世界了,不願意認識不一樣的人的生活處境是什麼。而遊行聯盟本身的運動底線:尊重各個議題的發聲權,提供多元性少數議題發聲的舞台。

 

四、提供各種議題發聲與討論的空間
或許有些人會質疑遊行聯盟為什麼要碰觸這麼有爭議性的議題?其實台灣同志遊行十年來的歷史,一直都有提供平常沒有機會談的爭議議題一個發聲與溝通的平台,就像農安趴事件發生時,當時參與遊行籌備的同志諮詢熱線與性別人權協會都秉持相關立場。
而必須澄清:遊行聯盟也不是第一次處理和藥物有關的議題,以大炳(2012年彩虹大使)為例:大炳是一位一直都熱情無條件贊助遊盟舞台表演的藝人,儘管前幾年因為負面新聞不斷,也有部分社群朋友反彈,然遊盟也未曾因為他的用藥新聞就封殺他的上臺機會,同時也感謝大炳總是提供很多妙哏來炒熱帶動台下觀眾氣氛。
(可參考2011年遊行總召─阿哲在大炳離世時撰寫的紀念文章「扮裝天后的情義相挺與羞恥友善」)
同志運動在自由平等的脈絡裡得以漸漸發展,我們相信某些與同志社群有關的議題,即使是有爭議性,也都應該尊重其發言權,並提供發聲的舞台。

 

五、歡迎大家帶著自己的議題鬥陣遊行
我們都期盼夢想著幸福,也腳踏實地的追求幸福。遊盟希望在爭取同志權益的運動道路上,大家可以看見彼此的差異並包容多元的議題,多一點諒解寬容,少一點批判責難。想起過世的夥伴敬弘─貝蒂夫人(2011年遊盟的文宣組組長,2012年彩虹大使)曾聊過:「我們今天走出來是為了自己走出來,帶著自己的議題走出來。我不要自己僅僅是傻傻得什麼都不想就等著被代言出來充人頭而已,所以我永遠都是趾高氣昂又妖嬌美麗的扮裝太后。你可以拒C可以恐娘,但你不可以否認我也投身運動甚至用我的肉身檔在歧視與暴力的最前頭。」或許吧,我們謙卑的站定自己的位置追求前方幸福,同時看見差異彼此包容,或許這有時候會有所衝突,但是否所有衝突都必然用一方犧牲一方,或者是一方人頭暴力壓過一方,才可能有解決辦法?又或者在急著彼此指責之前,我們可以拋出更多的處境讓彼此看見,然後站穩自己的腳,深耕各自關注的議題,或許共同的未來沒那麼遙遠。